
彭莉莎
“柔弱”正是生命的可貴之處。如果生命不會受傷,誰又會珍惜自我?如果生命不會跌倒,誰又會堅韌挺拔?如果生命不會衰亡,誰又會惜時勇進?正因柔弱,生命才有了厚度;正因柔弱,生命才有了溫度。
我曾寫過“設(shè)若有一位園神”這樣的話,現(xiàn)在想,就是那些老柏樹吧;千百年中,它們看風(fēng)看雨,看日行月走人世更迭,濃蔭中惟供奉了所有的記憶,隨時提醒著你悠遠(yuǎn)的夢想。
但要是“愛”也喧囂,“美”也招搖,“真誠”淪為一句時髦的廣告,那怎么辦?惟柔弱是愛愿的識別,正如放棄是喧囂的解劑。人一活脫便要囂張,天生的這么一種動物。這動物適合在地壇放養(yǎng)些時日--我是說當(dāng)年的地壇。
回望地壇,回望它的安靜,想念中坐在不管它的哪一個角落,重新鋪開一張紙吧。寫,真是個辦法,油然地通向著安靜。寫,這形式,注定是個人的,容易撞見誠實,容易被誠實揪住不放,容易在市場之外遭遇心中的陰暗,在自以為是時回歸零度。把一切污濁、畸形、歧路,重新放回到那兒去檢查,勿使偽劣的心魂流布。
有人跟我說,曾去地壇找我,或看了那一篇《我與地壇》去那兒尋找安靜??梢粊砟?,我搬家搬得離地壇遠(yuǎn)了,不常去了。二來我偶爾請朋友開車送我去看它,發(fā)現(xiàn)它早已面目全非。我想,那就不必再去地壇尋找安靜,莫如在安靜中尋找地壇。恰如莊生夢蝶,當(dāng)年我在地壇里揮霍光陰,曾屢屢地有過懷疑:我在地壇嗎?還是地壇在我?現(xiàn)在我看虛空中也有一條界線,靠想念去邁過它,只要一邁過它便有清純之氣撲面而來。我已不在地壇,地壇在我。
指導(dǎo)老師
邵陽市第一中學(xué) 孫和國